凡煙小說

第23章 俞岱巖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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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武當山一改往日的清凈,一片歡騰。人人都換了最好的新衣裳,喜氣洋洋。

紫霄宮裏,懸燈掛彩,鮮艷的紅色將大殿裝點的花團錦簇。張三豐手書“佳兒佳婦”四個大字懸掛堂上,兩側是武當峨眉精英弟子,更有年輕的小弟子們在殿外奔走跑跳,靜待良辰。

吉時一到,號炮連響,大門旁弟子引的鞭炮劈裏啪啦,伴隨著絲竹樂聲,無比歡騰。新人自兩側過道而來,同步聚在門口,往大殿中緩緩而行。

張怡身穿大紅嫁衣,鳳冠霞帔,紅色垂絲穗遮面,徐徐走到俞三俠身旁。她看不清東西,只能透過垂絲穗的空隙看到自己走的紅色氈毯以及身旁人同樣鮮紅的衣擺。

這段路不長,可一路走過來的忐忑卻是兩世之最。眼前鮮紅的色彩熱烈而莊重,她不自覺就挺直了腰背,一步步走的緩慢,步步平穩。耳邊的嘈雜賀喜聲是在耳旁,又仿佛很遠,遠到聽不清言語都說了什麽,只是下意識地俯身拜禮。

最後一禮完成,她已成了一個小說裏的悲劇人物俞三俠的妻子。但奇異的心中並沒有太多不安,似乎這就是一件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

回到武當山的第一日俞岱巖便向張三豐說了自己和張怡的事。張怡對武當有恩,自是不會有人反對,當即便定了婚期。俞三俠著急,選了個最近的日子,前後只相隔一個月。一眾師兄弟笑他急切,他也不管不顧。

他們哪裏能明白俞三俠的苦處,已經吃到肉的男人卻偏偏要壓抑著自己的渴望,比以往沒吃過更難受。早早定下來,才能名正言順。

也不知是哪來的習俗,這置辦婚禮的一個月竟不許張怡與俞岱巖見面。不由得想起幾日前窗外站得遠遠的人影,那般熟悉的身量隔得再遠她也能認得出。想到這裏,更是思念。

再次走進房間,房門一關,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嘈雜。張怡端坐在床榻上,身旁是坐得筆直的俞岱巖。他們挨得極近,張怡甚至能感覺到身旁人僵硬的體魄,熱熱的氣息。

房間裏很暗,龍鳳燭燃燒著,有兩點明亮的火光。如此沈寂,如此莊重,壓得張怡不敢深呼吸。她並不是膽怯的人,可面對現在這樣的環境,也不免有些膽怯了。

“怕嗎?”男人終於轉身,面對著她。穗子擋著,看不清他的樣子。

“不怕。”張怡微微搖頭,細細的穗子左右搖擺,恰似她忐忑不定的心。

“不怕就好。”她聽到俞岱巖寬慰的聲音,心中的忐忑似乎也少了一些。

一只大手過來,將紅色絲穗撥到兩旁。張怡低垂著眼睛,一時竟不敢擡頭看他了。

她不曾擡頭,自然也看不到俞三俠那一瞬間驚艷的楞怔和隨後溫柔至極喜悅至極的目光。不是真正處於這個位置去看,是不能體會到那種美的。

細細的穗子觸手絲滑,流水一般卻有流水沒有的鮮紅。親手把紅色撥開,緊接著就露出了白色的芙蓉面。她畫著精致的妝容,比之一年前更加美好。並不是一年前不美,卻少了身為新嫁娘的嬌羞,少了那種低著頭,睫毛低垂,紅唇輕抿的醉人風情。

俞岱巖甚至還沒有完全看清她的樣子,可第一眼的感覺,就只剩下美,和擂鼓一般的心跳。

“怡妹,何不擡頭看我。”

張怡便聽話的擡頭,緩慢地,嬌柔地。先是眼眸微微張大,黑長的睫毛高高翹起,隨後是額頭,下顎。若說低頭時是嬌羞怡人,那擡起頭的片刻就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不說一語,已醉了人的心肺。

“三哥……”她掀唇淺笑,眸中是歡喜而羞赧的情緒。

把著手喝了交杯酒,又吃了些菜品。餓了一天的張怡這才舒服地呼了口氣。

正所謂保暖思……看著身旁身著大紅喜袍,肩寬腰直,一臉正氣的俞三俠,張怡腦中不適時宜地想起了兩年前張夫人塞得自己壓箱底的泥塑,還有前日裏宋夫人悄悄遞過來的某圖冊。

不得不說,那畫功再怎麽好,再怎麽有意境……也耐不住看的人是個身經百戰的老司機。

腦中各種天人交戰的張怡,看向俞岱巖的目光也禁不住古怪糾結起來。俞岱巖被她看得頗不自在,茫然而無措。在那種古怪的目光中靜默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提議,“怡妹,不如我們到床上去?”

床上去……三個字在張怡腦中刷屏。看向俞岱巖的目光更加古怪,卻懷著一種半推半就的心情被俞岱巖推到床上。

將硌身的紅艷蓮子等物掃到床下,平躺在俞三俠身旁,枕著自己親手繡的鴛鴦枕頭的張怡,雙目炯炯看著火紅的鸞帳,腦中卻想著——這一次,該讓俞三俠主動嗎?不能否認,她挺想在上面的。

紅鸞帳,春宵好。這一回名正言順,竟讓張怡發現了原來生性古板滿口道德的正人君子俞岱巖,一旦徹底解了禁,是何等熱情,戰況激烈。

成親後,俞三俠將九陽真經給了張三豐,與張怡一同下山。二人一路行俠仗義,探聽時勢。先去了大都,張怡把倚天的暗部設到此處,也是逐漸將勢力發展到中原之地。

在大都待了三個月,又轉去峨眉。張怡並不打算把九陰真經直接告訴滅絕師太,哪怕大仇得報的她已經不似原著中那般偏執。她只簡單介紹了倚天的勢力,因為同樣以救助女子為準,滅絕倒也不排斥。張怡又拿出了滅絕師太深惡痛絕的明教,以自己在明教中有內應為由,邀請峨眉結盟共扛明教。

張怡這樣的舉動不是瞎來,峨眉到底是名門大派之一,又是女子為主的門派,裏面盡是有武功較為獨立的女子,在峨眉中推廣女強思想絕對比對外容易。

倚天組織目前主要還是以原金剛門男弟子為主,張怡急需一批女子幫手。況且她的勢力大都在西域,往中原發展有個名門正派幫襯更加有利。

俞岱巖一直陪著張怡,事事親為,時時幫襯。兩人又是新婚,甜甜蜜蜜地也不覺得那些事務枯燥煩人了。忙忙碌碌又是半年,再度啟程時,張怡只覺得身體格外容易疲憊。脈一把,竟已有了一個月身孕。

診斷一出,且不說俞三俠怎樣欣喜若狂,對張怡卻開始嚴格要求了。大包大攬了所有事務,只叫張怡好好休息。張怡知曉俞三俠年過三旬,對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是多麽期待。她自己亦然,歷經兩世,前世的經歷不願再提,但對於同齡人做了母親的很是羨慕。

她索性把一切事務都放下,安安心心窩在一處小莊子裏養胎。

次年二月,張怡產下一子,隨著武當山的排行,與宋青書一輩,取名俞青曄。又過兩年,得一女,取名俞青歌。只因第二次生產傷了身子,便只得這一兒一女。也因此,二人對女兒極其疼愛,倒將之養成了個本性純良卻好偷懶耍滑欺負人的性子。

就這麽過了五年,張怡一心忙著兩個孩子和勢力發展,徹底成了個元朝末年的人。直到幾大門派相約出海尋謝遜時,才驚覺倚天的劇情已然開始。

將兩個孩子放在武當山上,張怡便陪著俞岱巖一同趕赴海邊。原來應該是俞蓮舟去的,卻被俞三俠夫妻二人接了下來。

在海上飄蕩了好些天,前兩日還能欣賞一下海上風光,藍天白雲海天一色,叫人心情開闊。等到了後面幾天,碰上了天鷹教的船。因為張怡插手,明教已經四分五裂,被六大派壓得喘不過氣。天鷹教雖說分裂出來,但到底還是向著明教的,再有張翠山殷素素二人夾在中間,真是仇人見面分外臉紅,鬥得不亦樂乎。

張怡早知這一行的結果,對同天鷹教拼殺就沒什麽興趣了,她不動手自有俞三俠前後護著,靠著船舷吃著零嘴,竟是頭一個發現了張五俠夫婦的木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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